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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入选案例——本所杨林峰律师代理的祥源文化(赵薇)证券虚假陈述系列案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2020 · 胜诉案例
📊 案件类型: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
⚖️ 审理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判决结果:上市公司连带赔偿

📋 判决结果摘要

祥源文化在控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信息披露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及重大遗漏,构成证券虚假陈述;投资者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祥源文化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薇作为其他作出虚假陈述行为的自然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案一审判决后,祥源文化及赵薇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系列案入选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

✅ ⭐证券虚假陈述索赔·示范参考案例

1 案情背景

2016年12月,赵薇夫妇通过龙薇传媒,以50倍杠杆(自有资金仅6,000万元,融资30亿元)收购上市公司万家文化(后更名祥源文化)控股权。收购过程中,龙薇传媒通过万家文化公告披露的信息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2017年2月收购方案大幅缩水后终止,股价暴跌,投资者巨额亏损。2017年2月证监会立案调查,2018年4月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信息披露违法,对万家文化、龙薇传媒罚款60万元,对赵薇等罚款30万元并采取5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行政处罚后,千余名投资者向杭州中院提起证券虚假陈述索赔诉讼,标的总额9600余万元。2019年1月杭州中院一审判决祥源文化赔偿投资者损失,赵薇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7月浙江高院二审维持原判。该系列案入选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

2 争议焦点

本案核心争议在于:上市公司在控股权转让过程中信息披露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是否构成证券虚假陈述,相关责任主体是否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具体涉及以下法律问题:

  • 案涉信息披露行为是否构成证券法意义上的“重大事件”,足以影响投资者决策?

  • 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 投资者损失中,有多少系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造成,应否从赔偿金额中扣除?

  • 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更正日)及基准日应当如何认定,直接影响投资者索赔范围和赔偿计算?

  • 赵薇作为龙薇传媒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是否属于“其他作出虚假陈述行为的自然人”,应否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9年修订)第八十五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存在虚假陈述致使投资者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控股股东、实控人、董监高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过错推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确立了“过错责任”原则,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认定各方责任的侵权法基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法释〔2022〕2号):系统性地规定了虚假陈述的认定标准、因果关系、过错认定及责任主体等。其中,第二条取消了起诉的前置程序;第四条明确了虚假陈述的具体形态;第二十条等条款为“追首恶”原则提供了依据,可判令控股股东、实控人等直接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年修正)第六十九条:本案虚假陈述行为发生时适用的旧法,其关于责任承担的规定与现行法精神一致。

4 法院认定

法院认定,上市公司在控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信息披露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及重大遗漏,构成证券虚假陈述;投资者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并持有股票产生损失,其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众人物作为收购方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属于其他作出虚假陈述行为的自然人,应当对投资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关于投资者损失系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因素所致的抗辩,法院结合股价波动数据及大盘走势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后,对超出合理范围的部分不予采纳。据此,法院判令上市公司赔偿投资者相应损失,公众人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系涉及该公众人物的证券虚假陈述案全国首例判决,对后续同类案件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5 案例意义

本案作为全国首例涉及知名公众人物的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判决,具有多重深远意义。法律层面,法院将公众人物认定为虚假陈述行为人并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确了“追首恶”的司法导向,对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形成有力震慑;司法层面,受诉法院采用“在线平台+示范判决+集中调解”机制,高效化解了上千名投资者的索赔诉求,为同类群体性纠纷提供了可复制的审理范本;社会层面,因案件涉及名人效应与高杠杆收购,引发广泛关注,极大提升了投资者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意识;市场层面,判决有力维护了证券市场的“三公”原则,严肃了市场纪律,对规范上市公司并购重组行为、强化信息披露义务具有重大指导意义。该案入选人民法院年度十大商事案件,充分彰显了人民法院依法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净化资本市场的司法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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